“杨百户自谦了……”孙知府放下茶盏,笑眯眯道,“先是深入贼窝,然后里应外合,直捣黄龙。本官手底下的人可都没有杨百户如此厉害啊!”
杨飒自然不会当真,也端起茶盏:“孙大人说笑了,此时原本就起于九华府,将他们捉拿归案,原就是我的职责。”
女子中如此胆大心细,临ภ危不惧,有礼有节却又不拘泥于俗礼的甚为少见。
“自然知道。”陈松鹤笑道,他起身拿过一本医书,翻动书页,“起初上山前,我只是对你这个突然冒出的徒弟颇感兴趣,但见到เ你时,我却更为惊讶。”
陈松鹤拎着个药箱探出半截身子,与孟锦年对视的一刹้那,两人忽然就有了默契。
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,孟锦年回身拎起包裹。
杨飒两只胳膊还保持着被推开的动作,脸色冷了下来,他向来不是热脸贴别人的人,即便他对这少年有种莫名的熟悉与亲近感。
两人对视着。
杨飒毕竟身材高大,比她高了一个头,见她不回答回过头来:“问你呢,小子?”他微微低头,挑了挑眉。
孟锦年转过身子,与他并肩而立。除去方才的震惊,她已经恢复了冷淡的神色,保持沉默。
阿铃站起身来蹬蹬蹬跑过去,抱住她笑道:“阿娘回来了……”
蒋氏拧着眉,一只手拎着锄头,手垂在两侧警惕地望着锦年。气氛凝滞,她把手按在锄头的竹柄上。
周围的人刚ธ要上前,卓栾伸手一拦,盯着她说:“可以。”
他答应了,锦年心头一松,继续道:“我师父悬壶济世,治病不论是非。因此,无论如何,届时你们都要确保我们平安下山。”
他们只是死死盯着锦年与久仁,沉默越久,锦年的心就越往下沉。
为首的两个ฐ男人未曾说话,余下的人也是听他们的号令。
“好……好难受……”虞夫人死死抓着容兰,喘息着一字一句道:“这是我的孩子,他盼了很久的麟儿。哪怕……哪怕如此,也要保我儿平安……”
虞夫人握着她的手骤然一紧ู,发出痛苦的叫声,额头上豆大的汗落下来,她脸色惨白,好像随时都能ม够晕厥过去。
杨飒微微眯眼,死死盯着面前的人,他的目光犹如刮骨之刀,一寸寸地扫过贺雪瑶的周身。
气氛顿ู时陷入一片沉寂,两方人,谁也未曾开口。
锦年转过身来,薄纱飞扬:“我与父亲商议过,此事不宜再拖,势必要有个了结。”
不多时,杨飒在下人的引领ๆ下,缓缓往石亭走来。他今日穿了件品蓝长袍,在碎金的阳光下,越发衬得身材高大。下人引来后,便退下。杨飒站在石阶下,低沉的声音带着笑:“你居然会主动见我?”
僵持的气氛里,她蓦地偏过头,冷冷道:“放开。”
锦年的心蓦地一沉。
恰逢其时,丫ฑ鬟带回消เ息。
贺雪瑶回来后,就叫锦年过来再做一个。
“那当然。”贺雪瑶洋洋得意道。
锦年离开时,尚且看到贺雪瑶拿着荷包,翻来覆去的地看。后面的丫ฑ鬟如数奉上,也不及这个别致。贺雪瑶满心欢喜地把荷包送给邵修文,邵修文果然惊讶,看了又看,疑惑道:“这是你做的?”
她倒下的时候,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杨飒抱住了她,她望着他的刀削斧刻๑的脸庞,动了动嘴唇。他两ä只手在颤抖,胸ถ膛剧ຕ烈起伏:“别说话!你不会死!”又歇斯ั底里一般地喊,“大夫呢?快去找大夫……”
喊杀声起,短兵相接,火光冲天。
杨飒打断了她的话,后背微仰,一只胳膊搁在案几上,另外一只搭在腿上的衣袍上。
“把镇纸给我。”墨玉镇纸骤然滚落,在地毯上翻了个翻。
“你家人在哪儿?”
孟锦年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孙绮波眯着眼望着她,过了半晌,忽然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……孟昭。”
回到院子里,陈松鹤已๐经回来了,他坐在石桌旁哼着小曲儿。
孟锦年坐下,给他倒了杯茶:“我思前想后,还是尽早ຉ离开为好。”
陈松鹤果然转过头来,他身子虽然歪着,目光却清明:“你想好了,盘缠够吗?”
“往日有些积蓄,上次在山上也未曾被搜查出来。”孟锦年顿了顿,道,“我在云州ะ府待的够久了,早些上路,便能早些见到เ亲人。”
既然杨飒也在此处,并且明显对她有怀疑ທ,她还是要尽早离开。
陈松鹤知道她的目的,也不多加阻拦。翌日一大早,陈松鹤便带着孟锦年辞别,就在他们离开后。杨飒与戴江、申屠刚等人也走了出来,在府门前送别,杨飒忽然问道:“府上可有个叫做陶青的丫ฑ鬟?”
这话实在突兀,孙知府一顿,回想了一下没有什么印象,“府中的庶务向来是夫人打理的,本官记不太清了。怎么,难道府中有不长眼的丫鬟,得罪了杨百户?”
杨飒停顿ู了一会儿,略๓微皱起的眉头松开,淡漠道:“无事,不过是见到เ一个ฐ丫鬟,与以前